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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听证审批难产 Verycd再遭关站之劫

  2009年3月4日,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可能会牵动中国无数网民的神经。因为这一天正是国内最知名的电驴下载网站VeryCD申请广电总局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以下简称“视听许可证”、“许可证”)的最后日期。截止3月5日凌晨来自VeryCD创始人黄一孟的最新消息,VeryCD目前还未获得许可证。尽管黄一孟对再次获得视听许可证表现出了足够的自信与乐观,但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未知的日子里,不安与疑惑恐怕会一直占据黄一孟以及千千万万通过VeryCD获得丰富网络资源的“驴友”的心头。3月4日,似乎会是一个微妙的分界点。

  无“证”在手 “电驴帮”恐再有散伙之虞

  “逃过一劫”,这可能是那场肇始于去年年底,以打击互联网P2P非常传播下载为目标的网络整顿风暴过后,VeryCD团队的全体员工以及无数依赖VERYCD获取免费的影视、音乐、游戏等网络资源的网民们复杂心情的真实写照。当时,包括BTCHINA等在内的国内一大批BT资源下载站点被广电总局以“在网上公开、大量地侵权盗版传播影视剧等节目,节目中还包含有大量的色情低俗内容,严重损害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为由加以查处取缔,纷纷关门大吉。而“漏网之鱼”之中虽然还有一些站点继续“顶风作案”,仍然在提供BT种子的下载服务,但是包括TLF、CHD联盟等其他大量同类站点已经自觉“整改”,不约而同地撤销了资源下载链接和页面。一向习惯了品尝“网络免费午餐”的中国下载大军强烈地感受到了天要塌下来的危险,人们一时间发出了这样忧心忡忡地惊呼:靠着P2P技术和无私分享精神支撑和建构起的“资源大厦”是不是就要在瞬间轰然倒塌了?

  人心惶惶之中,VeryCD的生存处境就显得颇为微妙了。和诸多BT下载站点一样,靠着同样基于P2P技术的下载工具——电驴(eMule)起家的VeryCD目前已经发成一个日均有500万访问人次,拥有庞大用户的国内顶级P2P资源交流下载平台。强大的网络舆论支持和据说深厚的“后台”让VeryCD能够在这场让众多中小站点风雨飘摇的风暴中岿然不动,尽管期间出现过因“服务故障故障”暂停运营一天的小插曲,但总体上还是保持了坚挺的趋势。不过,在广电总局“没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不具备从事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的资质。”这样一道死命令的强大震慑力下,即使拥有再多人气和“坚硬”后台的VeryCD也不得不忌惮三分,乖乖申请视听许可证才是最明智的生存之道。终于,VeryCD在去年12月底启动了申请许可证的程序,暂时安然地渡过一波湍急的险流。

  而如今,情况却再起波澜。按照VeryCD所在地上海的广电主管部门——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官方网站之前刊登的时间表,VeryCD通过网站备案公司“上海隐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广电申请视听许可证的最终审批截止日期为2009年3月4日。时间转到3月5日午夜,尽管黄一孟仍在自信满满地对媒体表示,“(审批)应该还是在正常的流程之中”,但是,关站这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却再一次悬在这头活蹦乱跳的“驴子“的头顶。

  审批延后暗藏玄机 知识产权是道难过的“坎儿”

  其实对于3月4日这个审批截止日期,一直关注VeryCD视听证审批的外界各方颇有很多遗憾与不解之处。本来,如果按照正常的审批程序来操作的话,从2009年12月9日VeryCD递交申请的那天算起,主管部门应在20天内给出初审意见,而最终作出许可或不许可的日期为40日之内,其中包括专家的评审时间20日,全部加起来不过60天。如果按这样的时间来算的话,那么2月7日便应该是VeryCD审批的敲定之日。然而这一流程却延宕到了将近一个月后的3月4日,且受最近“两会”召开等社会因素的影响有可能还会一拖再拖。人们在焦急地等待中不禁充满疑虑地猜测,到底是哪些不为人所知的复杂因素阻碍了VeryCD得到其梦寐以求的视听许可证?

  “知识产权”可能是很大一部分观察者给出的答案。其实关注此次事件的人士都明白,申请视听许可证所必须具备的条件中的绝大部分VeryCD都能满足,但是唯独有一项条款让VeryCD犯了难。按照广电的要求,视听节目网站提供的必须是“与其业务相适应并符合国家规定的视听节目资源”,这一条最终要体现在“节目购买合同、意向书等节目来源证明材料”。这一点对于VeryCD无疑是一个“天生”的难题,因为就VeryCD的定位与性质而言,决定了其平台上的资源绝大部分都是网友无私上传的,这里并不涉及向资源原来权利人购买,付费的问题。虽然VeryCD会通过诸如“著作权声明”等方式规避法律侵权的部分风险,但是版权却永远是一个敏感却又绕不开的问题。

  P2P资源提供网站是否侵犯知识产权,这一直是一个在国际上长期争论不休却始终未有定论的问题,尤其在中国这个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尚未健全的国度,这一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与难解。视听许可证要求的购买版权条件,对于像VeryCD这种大部分资源是由网友免费提供且自由传播的分享平台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近乎矛盾的规定。虽然VeryCD可以通过某种变通的方法来部分地满足这项条件,比如购买少量版权,或某些版权机构的免费授权等,但是就如熟悉VeryCD网站运作的某位网友向IT新闻网透露的那样,“要让全部提供下载的文件都拥有版权是不现实。那些P2P、BT资源分享网站,谁能做到?在VeryCD审批这件事上,总局需要的是一种姿态。”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要让VeryCD正面直接地解决版权问题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在申请视听许可证这件事上,VeryCD也只能以展现支持正版的态度来换取总局对其生存的认可。

  “分享”理念遭遇阻碍 深化商业化模式或成转型契机

  分享,这个词汇曾经是黄一孟和他的VeryCD团队在充满激情的创业日子里最重要的精神纲领。黄一孟曾这样描述他心目中的VeryCD:“VeryCD就是要办成Google斯巴达式的网站,以精简的‘菜单’上线,不收费,不鼓励你流连忘返,不用广告打扰你、不卖产品。设计的主旨是尽快让你查到信息链接,尽快离开。”对于“免费”的激进信仰曾让黄一孟在2000年写下“让收费网站去死”这样的惊人之语。但是讽刺的事,现在大批像VeryCD这样以“分享”为特色的“免费”网站却在冲击下轰然倒下了。版权这个制约P2P产业的最大瓶颈就这样越来越紧地掐住了“分享”这个互联网最高贵的理念。

  其实VeryCD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了这种如鲠在喉般的尴尬处境,2005年VeryCD初次尝试转型,引入了投资者,用第一笔融资成立了维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此把VeryCD带上了商业化的道路。2006年,VeryCD进一步开拓了新的商业模式,当年其和《夜宴》的发行公司合作,在其首页推出了《夜宴》的4元下载正版服务,虽然这个尝试遭到了很多传统驴友的反对与抵制,但这次经历无疑让黄一孟看到了一条可行的商业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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